1. 11月7日靜坐學生被抬離,學生透過Y!Live,以中英文向全世界直播現場情況,線上同時有兩千三百人觀看,這是台灣(也可能是全球)第一次社會行動者自行直播的驅離畫面。
2. 學生以Y!Live直播,連結既有的BBS、部落格、微網誌、共享書籤、公民媒體,形成一個公民傳播體系,對內聚合支持力量、對外抗衡大眾媒體,將台灣網路社會運動再向前推進一步。
貳、網路工具激發的社運機緣
1. 社會運動需要做好集結同志、串連盟友、召喚公眾的工作。網路工具能夠增強訊息傳播、協調分工的效益,有助於社會運動者做好集結、串連、召喚工作。
2. 網路工具的演化:1990BBS、1995人文電子報、2002部落格、2005共享書籤、2006微網誌、2008網路直播。
3. BBS社運的網路運用:1993交大便當社事件、2005網路劈腿事件、2006抗議TVBS炒作王建民身世。------鄉民一擁而上。
4. 部落格社運的網路運用:2004行銷《生命》(集體發文)、2004南亞海嘯救援(串連貼紙)、2005吳清和造假(集體查證、串連貼紙)、2006支持綠 黨候選人(podcast / 串連貼紙)、2007搶救樂生院(共享書籤、微網誌 / 集體查證、集體編寫、串連貼紙、網路募款、動員行動)、2008台灣派部落格集結(共享書籤、微網誌 / 實體聚會、新聞聯播、動員行動、實體組織)。
5. 野草莓運動的網路運用:BBS、部落格、微網誌、共享書籤、公民媒體、網路直播 / 實體行動、串連貼紙、集體查證、集體編寫(懶人包)、新聞聯播) / 鄉民、野百合學者、部落格墨者。
參、野草莓學運發展歷程
1. 發起:1106行動,從公民行動到學生運動。----學者發動與支持。
2. 演化:Y!live向推友轉播、林靖堂貼上PTT(擴大直播)、外國人詢問(誕生翻譯官)、Wenli交接(學生接管)、直播驅離(開創歷史)、各地效法(台灣六地、香港、哈佛)。----部落客支援、群體智慧激盪。
3. 命名:11月9日網路即時連線表決,定名「野草莓」,建立自我認同。
發展:以實體運動、網路直播帶動BBS、部落格、微網誌(twitter)上的討論,再向外擴散。----社會參與、政治轉化。
4. 論戰:a.與媒體:董智森。b.與政治人物:「挺兩天就過去」。c.與小藍莓。----監看(比報、網摘)、反擊、調整。
5. 退場?
肆、野草莓運動的網路特性
1. 鄉民文化:a.先行動再組織,而非傳統社運的先組織再行動。b.變動不居,可能一擁而上、也可能一哄而散。c.擅用群體智慧,能夠快速學習、快速調整、分進合擊。
2. 去中心化:a.遍地開花、分進合擊,不以台北或單一地點為中心。b.拒絕成立傳統形式的全國性組織,轉而成立溝通網路。
3. 群體智慧:a.網路社運與實體社運緊密結合。b.野百合學者的運動經驗、網路墨者的行動經驗、鄉民的。c.BBS社群、Twitter+Blog社群匯流。
4. 透明決策:a.現場學生一人一票,直接民主;b.網友透過Y!live、BBS等通路即時表達意見;c.多元對話、異議並存(Y!live、BBS、網路論述)
5. 自主傳播:a.打造自己的傳播體系(以Y!Live連結BBS、部落格、微網誌、共享書籤、公民媒體);b.重視大眾媒體,既監督又合作,不受制約(不致落入六零學運被大眾媒體先鼓勵後背叛的陷阱)。
6. 全球行動:a.以網路直播串連全台和全球支持者;b.中英文向全世界同步發聲。c.藉由Global Voice向全球發出新聞。d.爭取國際輿論(美國的自由之家、法國的國際人權聯盟組織(FIDH))支持。
伍、野草莓運動的網路爭議
1. 網路直播會不會降低現場參與?----可能,但相對的,網路直播能夠接觸原本不熱衷公共事務者,進行社會啟蒙,增強更長遠的社會改革力量。
2. 網路高度運用能否增進決策效益?----網路有助於目標明確的伐木型決策(如命名)、目標固定的挖礦型決策(如找答案),但對目標複雜多變的作戰型決策(如 擬定學運策略並且隨時應變)助益不大;要突破科技侷限,需要行動者發揮創意、調整作為來補科技不足,但這難以速成,需要長期摸索、實驗。(原本陌生的學生,在網路上又缺乏對話和合作經驗,的確難以在「作戰型」運動中快速產生有效組織和決策;但若以此為起點,假以時日,可望發展出網路組織、決策模式,進行 新式運動。例如:長期互動的部落客,已能藉由網路協調整合,辦出BoF等大型活動)。
3. 網路直播和對話會不會太無聊?----長時間直播 現場討論用餐等瑣事的畫面、Y!Live聊天室上討論主播音色的談話,的確會讓人覺得無聊,但真實的運動現場本來就有高潮有瑣事、參與行動者也是既有嚴肅 面也有八卦面,直播呈現運動較完整面貌,不像大眾媒體只剪輯高潮片段;若能將直播與野草莓官網訊息、Twitter、部落格文章搭配看,仍能快速掌握意 義。
陸、結論
1. 野草莓運動是在台灣既有的社會運動、網路社運基礎上發展的學運,它在傳播上的新意在於:打造自己的媒體、建立公民的傳播體系,以此監督、澄清、補充、抗衡大眾媒體的報導,進行社會動員和理念傳播。
2. 野草莓運動以公民傳播體系為平台,迅速從蔓延到新竹、台中、嘉義、台南、高雄,甚至得到香港學生靜坐聲援;這顯示公民傳播體系已經能夠迅速、廣泛地傳播訊息,召喚志同道合者加入行動,並且爭取社會(至少是網友)注意和討論。
3. 然而,野草莓運動決策不甚流暢,也顯示公民傳播體系雖有助於訊息傳佈,但難以促成一群原本陌生的行動者快速建立默契、效率決策、明快應變。換言之,社會行動 者的相知、默契、決策、應變需要長期培養,無法藉由公民傳播體系助其速成;但公民傳播體系,有助於成員相互聯繫,可以縮短默契和決策機制形成時間(只是野 草莓運動時間太短,難以像部落客一樣發展出合作模式),假以時日仍有可觀。
4. 網路社運總是在既有基礎上更往前進。野草莓運動以Y!Live直播,連結既有的BBS、部落格、微網誌、共享書籤、公民媒體,將網路社運的科技運用推前一步,它所開創的模式可望成為未來網路社運的發展基礎,它的侷限也可望在未來的網路社運中獲得突破。
延伸閱讀:
1. 部落客是野草莓學運的墨者
2. 我如何停止憂慮並愛上轉播
3. 趙少康,再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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